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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评钓鱼:被孙中界质问出的道德窘境  

2009-11-09 11:18:33|  分类: 社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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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成都商报  程启凌

        上海钓鱼事件尘埃落定。执法者错了,受害人哭了,政府道歉了,真相大白了。评论者们忙着探寻中国法治进程又被孙中界的手指推前进了多少,却大多忽略了一个细节:孙中界在判决后不断重复着“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他问的这句话也许正是钓鱼事件的本质指向。
    雇人冒充急需被帮助者,以苦肉计为诱饵引诱司机上钩,然后一路朝执法者开去,最终扣车罚款。这样的所谓执法过程除了是当然的法治问题之外,它其实首先是道德问题。一个人应不应该诚实待人、应不应该以欺骗手段榨取他人钱财,这是山村希望小学的学生也能作出的价值判断,可我们国际大都市的执法者们看上去似乎从来没有上过小学思想品德课。更严重的是,钓鱼行为不但知法犯法,更是对“勇于助人”这一基本道德准则的嘲讽和侮辱。社会道德风气本来就属于建设起来难、毁起来却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样东西,50万元重奖未免能让人不假思索冒生命危险去救落水学生,而上海市原南汇区交通执法大队的举动却可以轻易摧毁人心中那本就孱弱的道德考量。有此前车之鉴,孙中界们下次再遇上求助者时,多半会一踩油门呼啸而过而不敢多看一眼。时常见诸报端的“冷漠”风气,不就是这样来的么?
    道德是法治的基础和伦理依据,成熟的法治国家无不具有深厚的道德理念基础,常见的就是基督教的精神情怀。一个真正具有形而上信仰的人,会依据其道德要求自动规整自己形而下的行为举止,很多问题在道德范畴内自动就被解决了,根本不用上升到法律层面去折腾。违反道德准则未必触犯法律,而违反法律几乎都先违反了相关的道德准则。强调道德的重要,并非鼓吹依靠道德解决一切问题的道德决定论。道德当然有力所不及之处,“要是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以德治国的同时当然必须依法治国,空谈道德迂腐无比。但道德就像木桶的底板,就算法制这块边板高上了天去,底板千疮百孔的木桶也装不了一滴水。缺失道德基础的法治社会,不过是建立在沙漠上的海市蜃楼,中看不中用——甚至连中看都算不上。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国社会道德基础中的形而上依据在数十年中被抽尽剥清,空泛的规则和说教倒是逐年层出不穷。在这些空泛说教和理论科条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世道人心,即使是平时也虚伪得岌岌可危,更不用说面对着收缴黑车的巨额利益。钓鱼事件表面上看是执法者们的个人品质问题,有法不依明知故犯;骨子里却是大环境道德低迷的必然结果。类似事件上海有广州也有,过去有将来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有。只寄希望于靠“法治建设”这四个字去构建和谐社会,不但有力无处使,而且随之而来将要付出的天文数字般的社会成本,绝不止“鱼”孙中界的手指和“钩子”陈素军的命。
    可以来回味一下孙中界的质问了,虽然他只向“钩子”发问,但不妨每个人都扪心自问一声: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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